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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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日子依旧过得很平凡，并没有因为那只企鹅的赌注而改变了甚么。
「欸，何颐空我问妳，妳昨天和方子纶在那家玩具店的前面窃窃私语些甚么啊？」率先开口的依旧是柯雨和，问话的方式也依然是疑似耍小白的模样。
「没甚么。」一贯很冷淡的回答他所提出的没意义问题。
「妳骗谁啊，我明明就有看到你们两个指着那个企鹅的布偶在那边不知道是在讨论甚么。」不死心的追问，这是何颐空最怕也最讨厌的一种个性。
她没有回话，反正就算讲了也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罢了。
柯雨和就这么卢了三分半钟，何颐空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的那一剎那。
「对啦我和方子纶是在说你笨得像那只企鹅一样！可以了吗白癡？」拍案大骂，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直觉反应依旧是将矛头指向柯雨和，何颐空大概每几个礼拜就会像刚才那样杏眼圆睁的歇斯底里一次，没有人认为她很奇怪，甚至还会觉得何颐空很厉害，平常还能那样心平气和的和这没大脑的人对话这么久，要是一般人可能会一天崩溃一次吧？显然她并不是一般人。
不过也因为何颐空这不大甩他和草草带过不爱多管闲事的态度，让他在班上人缘还算不错，白目成分已经先被何颐空吸收掉一点了。
有人觉得何颐空和柯雨和这对比极大的人能够彼此互补，也有人觉得这样的组合太怪了，所以就算他俩的互动再频繁也未曾传出过任何绯闻。
一脸无辜的低头看着地板，柯雨和自始至终都认为何颐空会这样只是因为生理因素罢了。
轻哼了一声，看来今天他别想再和她说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每个班上的同学也会拿这件事来揶揄他一番。嗯，看来今天得少说一点话，要不就是少待在班上滚去别的地方度过这一天。
「欠揍啊他……」手撑着额头，那块瘀青是已经消了没错，但她的脸却揪成一团，很疑惑为甚么在她出现在这纷扰世界的第十六年会有一个疯子白癡智障脑残出现？而且更惨的是还有人会以为她何颐空和这疯子很熟，她觉得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不过在这里何颐空真的要严重澄清，她第一次见到柯雨和的时候是在九月一日开学的时候，因为新生训练的那几天听说有个傻瓜在夏天得了重感冒，至于那个傻子的名字就不用说了。
叹了口气，抬头望右看了看，只见柯雨和低下头，一脸无辜。
「哪，小楠……」盯着柯雨和，但口中说的并非他的名字，语气里依稀听得出有种不捨。
坦白说，这呆子使自己心中已经平静很久的水面再次泛起了一波波的涟漪。
※
「哎唷今天一定是我的大凶日。」和方子纶并肩走着，他试着要去跟上方子纶的步伐。
「怎么了？」虽然不太想问这问题，但他明白柯雨和这人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就不会觉得坦率。
听到了这话，柯雨和马上一五一十的把何颐空发火的事通通告诉他，语毕后喘了一大口气。
听完后，方子纶异常的笑了。
「笑甚么啦？」推了他一把，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正义的那一方吗？」仍是止不住笑意，面带笑容，问了柯雨和这样一个问题。
话到此，只见他整个人硬生生的怔住了。
「方子纶，你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哦？呿，这么没有度量。」噘起嘴，不高兴的看着方子纶的笑容，道。
摇摇头。「才不是，我只是忘不了罢了。」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柯雨和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抿着唇，两人试图将记忆追溯到国一下学期的那时……
※
当下他发现那个告密者时，并没有甚么生气或是特别感到烦闷的，只是觉得像这种爱管闲事的人一定是特别关心成绩和贪生怕死的人，说废物好像有点太过分所以省略。
方子纶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和极小的好奇心，找了找那个叫柯雨和的是自己那白癡班上的哪一个人。
最后，他找到了一个人，看起来又呆又蠢，和他原先推测的样子还有个性完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的本名的确是叫柯雨和，世人也都是如此称呼他的。
而这个名叫柯雨和的家伙就是坐在他隔壁那个看起来像蠢蛋的人，令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来方子纶真的和其它人有着极大的疏离感。
某一天的放学，他正好望见在不远处有个身影，穿的制服和自己一模一样，绣在胸前学号和自己差不到五号。学号上头还有三个字——柯雨和。
这三个字是方子纶近几天内印象最深的几个字。
思考了两三秒，最后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喂，柯雨和。」道。
转头，一脸茫然。「呃……方子纶吗？」
点点头，不说话，双眼直视着眼前同样也以他那圆溜溜的双眼盯着自己看的家伙。
就这么对望了一分钟又多几秒。
「是你和老师报告的？」半晌，方子纶开口问道。语气听起来似乎是不大感兴趣，就像是不得已才问似的。
「嗯。」头约略向下低了五六度。「有……问题吗？」
「没甚么，」摇头。「只是很好奇你这种人为甚么会有报告老师的这种举动。」平静延续到语落。
不过老实说，方子纶真的还挺好奇的，好奇为甚么眼前这个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追功逐利的男孩，竟然就是那个世人所称的告密者。
「呃这个嘛……」迟疑了一会儿，犹豫着。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正义感比别人多了一点点吧？哈哈——」几分钟后，只见柯雨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咧嘴一笑。
方子纶当下很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神经啊？亏他还笑得出来，幸好他方子纶不是那种看人不爽就用拳头来解决的三流小混混，不然他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和今天的月亮。
但更奇怪的是顿时他竟然唐突的大笑了起来，柯雨和见状，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想些甚么全现在脸上。
他想停下笑声，但一想到柯雨和说的那番话，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喂喂喂，你在笑甚么？」盯着他那副模样，柯雨和终于开口了。
对他挥了挥手，「没、没甚么，你是柯雨和嘛对不对？」稍稍把音量降低了些，问道，似乎早已忘记刚刚自己已经叫过他的名字一次了。
「啊？喔，对啊。」
接着，方子纶做了一个令盲人看见会立刻恢复视力的一个举动——他朝柯雨和伸出了他的右手。
「呃那个你好我是方子纶，很高兴认识你呆子、呃不是我是说白癡……不不不，我是说……柯雨和。」嘴角仍是上扬，说这话的口气有精神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站在面前的柯雨和愣了，整个人就这样怔在那儿。
柯雨和记得这人明明就因为他的正义感而被记了大过还是小过一支，且听说整个校园还闹得沸沸扬扬的，而现在这人要伸出手和自己认识一下，柯雨和不免有些毛毛的，也许是怕方子纶是为了报仇吧？
但仍握住了他的手。「我、我也是。」
毕竟他柯雨和虽然正义感比别人多了点，但心机和脑筋较他人少了点。
方子纶勾起了一抹笑。
他喜欢个性怪异但不是自闭症的人，不大喜欢现今社会里那种欠扁的三流混混。当他把话说出口时，就代表他真的有那个意思，他觉得既然说谎没甚么好处可拿，又何必说谎？再说，就算真有甚么好处可以拿好了，他也不屑那样做。
这大概就是方子纶身上所存的唯一正义感吧？不受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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