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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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上，他不得不承认高中的治安比国中好太多了，很少有霸凌，顶多是必然的排挤，像这种事情方子纶就能视而不见不闻不问，毕竟心灵创伤他看不见所以不算。
一切只相信自己眼里所看到的。
「方子纶——」忽然眼前冒出了一团黑影，吓得他马上倒退两步。待黑影逐渐清晰，他才看出刚刚那团黑影原来就是柯雨和，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柯雨和会这样和他说话吧？
「柯雨和哦。」
柯雨和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依旧嘻嘻笑，想要找个话题来聊聊。
「呃……段考就快要到了哪——」硬是挤出了一个话题好说，但口气让人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冒着冷汗，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不过既然只要他开了口，方子纶一定也会有所回应，柯雨和是这么认为的。
方子纶点了点头。「喔对啊。」这是最基本的回答。
半晌。
「……等一下！」忽然，他大叫。
「啊？甚么？」柯雨和盯着他，一脸茫然。
用力的摇摇头，「没事没事，只是柯雨和我跟你说喔，」讲到这，他顿了顿，「不管我这次段考的成绩怎么样，你都不要不相信哦。」接着继续把话接完。
语落，只见柯雨和怔在那儿，他反应比一般人慢了些这方子纶知道。
「哎唷你放心啦！我考那样你都没笑我了，我笑你还好意思吗？所以方子纶你就别担心段考考不好了啦！」几十秒后，他才缓缓露出笑容，一派轻鬆的模样，道。再说柯雨和记得方子纶成绩是还算不错的中上有。
方子纶甚么话也没说，只是对他笑了笑，那个柯雨和喜欢也最着迷的笑容，绽放在方子纶微微错愕却又觉得有些好笑的情绪里头。
他不是怕自己考得太差被取笑，而是怕自己考得好到令人无法置信甚至会以为他在作弊。
※
「烦哪……」盯着黑板，学艺已经在写段考的时程表了，纵使下礼拜才要段考。
何颐空有种怪癖，她不喜欢粉笔的沙沙声和指甲刮到黑板的那种惨绝人寰的声音。
柯雨和想要多管闲事帮助她脱离苦海，「呃，何颐空，就要段考了欸。」又是这种没建设性的话题。
「对啦那又怎样。」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仔细听他在讲甚么。
点点头，突然不知道该接些甚么话，努力的回想着那时候自己还对方子纶说了些甚么话。但是他发现接下来他完完全全只有回答的份，其它都是方子纶一个人在喃喃自语罢了。
半晌。
「……啊对！」猛然想起自己那时和方子纶打的赌，何颐空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叫。所有人纷纷望向她，第一个反应直觉都是柯雨和一定又干了甚么蠢事。
「我、我我我没有干嘛喔！别那样盯着我看。」他连忙闪过了那些眼光的扫射，急着要澄清，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当然也有试着叫何颐空替自己辩解，偏偏她又深深的沉浸在自己心理的不知道哪个层面里。
其实她的心理层面并没有太複杂，只是大家都把它给複杂化了。心里想的东西其实十分简单，几个字而已。
我要赢，我一定要赢！
吶喊着，心中。
「喂，」拍了正处于错愕状态的柯雨和一把，「不管我考怎么样你都不要有意见喔！」也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要说的话全讲完了，也不管他到底听清楚、听到了没有。
「啊？妳刚刚说甚么？再讲一遍好不好？」待他回神后，才一脸茫然的盯着何颐空，问道。
「反正你对我的成绩别有太大的意见就是了。」不想再重複说一遍一样的东西，将句子简短了些，好让他能够更快了解。
「为甚么你们都这么说啊？存心要来侮辱我的事不是？每一个都叫我不要对段考成绩有意见。」他噘起嘴，不大满意的说道，觉得这两个人同样的话对他讲了两遍，分明是在无形之中嘲讽他嘛！
撇撇嘴，「谁要侮辱你啊？只是怕你大嘴巴一个到处和别人乱说话。」一脸不屑的表情，她道。
「我、我才不会！谁大嘴巴了啊？」一时之间语塞了。
望着他，何颐空轻哼了一声，接着低下头继续忙她的，学艺股长也停止了那难听的沙沙声，还给大家一个平静。
柯雨和也明白和何颐空再说也顶多是自取其辱罢了，便摸摸鼻子，拿出课本装模作样的翻了翻。
他觉得她和他还满像的，但又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一个是独行侠，令一个则是脾气有些暴躁的平凡人。
※
放学，她缓缓的踩着步伐以不规则的龟速前进。
经过了一家玩具店，照理来说这应该对何颐空没甚么吸引力，但她却不再前进，停步看着玩具店的玻璃橱窗，顿时怔在那儿。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灰白色的企鹅布偶。
盯着它，她迟迟没有离去，只是凝视着那只布偶，不知道心里在想些甚么。
「何颐空，妳在干嘛？」倏然，后头传来不明物体的声音，也感觉到了有脚步声正一步一步的逼近。
何颐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可她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呃——叶芳姒吗？」随口从自己认识的名单里挑一个去猜是谁。
「她是女的欸。」
「那是游道闵？」
「屁。」
「噢那算了当我不认识你吧。」朝着后方挥了挥手，赶染病流浪狗的标準动作。
听完这话，他冲到了玻璃橱窗前，「我啦！柯雨和。」不悦的说道，伴随在一旁的是和他相差一个头，以这种角度根本看不见头顶的方子纶。
点点头，「对啦对啦是柯雨和没错。」语气满不在乎。
跺了跺脚，不知怎么的柯雨和有种极度不甘心的感觉。
「企鹅？原来这个可以甚么的人喜欢这种的哦。」同样盯着那只企鹅娃娃，方子纶心想，他还以为这人在这个世界上对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妳喜欢这个哦？」指着橱窗里的企鹅，柯雨和好奇的问道。
「才没有呢。」话虽如此，但是她的视线仍旧离不开它，这番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真话。「对了今天星期几啊？柯——雨和。」道。
踮起脚尖，望向在中心上头的大电子钟看了看，「今天是星期四，明天星期五，下礼拜就是五月底了欸。」答道，想凸显自己的数学不算太差。
「月底啊……」一脸凝重，不晓得在想些甚么。
「别忘了我们打的赌哦。」走道何颐空身旁，轻声说道，似乎是在提醒。
「我记得啦，」睨着他，「那赌注呢？」想起她和方子纶还没谈到要拿甚么来赌。
「呃……」环顾一圈四周，最后将视线停在那只企鹅上头。「就赌这个吧。」指着它，说道。
听到这话，她终于将目光移开，正眼看着方子纶。「好啊。」马上爽快的答应，不想再三确认，以免他又突然反悔了。
何颐空完全不担心假如自己考输他的话该怎么办，因为她认定自己根本就不会输，又何必多做这种无谓的担心？
同样的，方子纶也是这么想的。
一只布偶的赌注，里头有两个人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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