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的阳光(依月)_９

９

啊啊！真是够了，黄玄淇那个女人。在心里爆发的余白承这么怒吼。

每次下课眼神总忍不住飘去江澜月那边的时候，就会看见黄玄淇又去缠着她！

那女人是同性恋吗？那么对她献殷勤做什么？她就不能找别的女生吗，偏要烦江澜月？

等等，不对。冷静下来ˋ冷静下来。 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

黄玄淇和江岚心她们底下的小动作。可以肯定的事，黄玄淇是被指使的。

不能确定的则是..跟着江岚心的那个女人要干什么。他不知道。

江澜月不可能和那个女人结仇的。她们根本就不认识。是为了什么？

他想不到，他以前并不知道江澜月这个人。等一下..。

他现在到底又在做什么？为了江澜月，他居然可以耗掉这么多脑细胞？

他是男的，不应该心思这么细腻。当然也不应该为了她想这么多。江澜月。

但是他不知道，只要牵扯到江澜月，他就会非常不自觉的想要参一脚。

脾气也会从一贯的冷漠变化成生气甚至..忌妒。他讨厌心情这样起伏不定的。

但他不想要放她一个人。每每看着她越来越单薄的身影，他就涌起一股保护欲。

是的，不可置否的，他想要保护她的感觉已经在他心中佔走了一大块。

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而明天要準备的作业也才複习了一些。

「唉。」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一直被他转动的笔，滑着椅子到窗前。

从他最喜欢的角度看出去，是一片没有光害的夜空。上玄月高挂在天空。

仰着点点的夜空，他喃喃自语着，「算了，算了吧..这样陪着她上下学就好。」

他不想奢求太多，他不能。忽然想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他的双眼开始迷濛，「现在的妳，过得好吗？『丝茗』..。我好想妳。」

口中诉说的妳，我依然在想着妳。妳呢？妳也惦记着我吗？『丝茗』。

一个令他永生难忘的名字。他喜欢的那个女孩。「现在一切都好了吗？」

垂下眼睑，离开注视夜空，他坐回书桌，拿出他与『丝茗』的来信。

「对不起，我花心了一下。妳会原谅我吧？『丝茗』。」陷入回忆太深的余白承又呢喃着。

抽出近期的一封信，看向最后一句，他念出来。「等着我，承。」

幽幽的再度叹了气。将自己拉回现实。什么都没有，身边没有『丝茗』的喧哗。

「我会等妳一辈子。」他低语着。「只要妳肯再等我一点时间。」

看着书本，但他的心却早已不知飘向何处。或许是『丝茗』那里吧。

＊

「呼啊..」用手摀嘴小声打着哈欠，我看向早已等着的余白承。

「嘿。」我自然的走到他旁边。没有抬头，他捧着讲义淡淡的说。「没睡好？」

啊..。他早就听到我的呵欠声了吗？太大声了吧。「还好啦，只是昨天比较晚睡。」

「老师真不是人，居然派了那么多作业和考试。不能体罚学生，要虐待学生也不是这样一个虐待法吧..。」

但是，快要第二次段考了呢。高一以来第二次。

「临时抱佛脚？」余白承有点淡漠的看着我。「嘿嘿。」乾笑两声，我应付过去。

他是怎么回事..。突然变的，好冷淡。不，虽然他已前也很冷淡，但是他今天特别冷漠。

好奇怪，心情不好吗？还是他也觉得作业太多了？下意识的开口问。

「你也临时抱佛脚吗？」不可能吧。「没有。」他说。我想也是，怎么可能。

我陷入乱猜测的思绪中。没注意到余白承的视线。余白承淡淡的看着她。

一样的长髮，女生都喜欢留长髮吗？『丝茗』。我是想在江澜月身上找寻妳的身影吗？

不是..吧。他也没十足的把握。但可以确定的是，江澜月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爱的喜欢。

『丝茗』，还是只有妳。（叭叭）。公车..。

「余白承？公车来了喔。」我提醒余白承。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在发呆？

但是，这不在我的管辖範围之内吧。越界的话，心又要－，「澜月！」

..是她/他来了。黄玄淇亲暱的勾着我的手上车。后面的梁羽秋却忽然闭上他的嘴。

奇怪，我明明看到他想要废话的。只见他把头扭向后面上车的余白承。

..怪人。这样想着，跟着黄玄淇的脚步坐到空位里。他们则坐在我们后面。

一阵脚步声在车门关上前出现。答答答ˋ答答答。不好的预感。

－ －「余白承，你也搭公车啊？」不ˋ会ˋ吧！我不要！猛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心及那个女生。

心里揪紧的痛。好痛好痛。怎么办？「...」我看着余白承不语的表情。

他扭着眉，「玄淇妳也是啊？」心故作惊讶的叫，「好巧喔！」我握住双手颤抖着。

我害怕着心的下一句。她会跳过我吗？还是－，「妳也是，江澜月。」

话里的锋利深深刺着我的心。不敢抬头看心现在一定在冒火的双眼。

「妳好，江岚心。」梁羽秋－？不想抬头。他是在帮我吗？帮我解决这尴尬的气份？

「梁羽秋..」心的视线转梁羽秋。我稍稍鬆了口气。但是，无情的视线又射了过来。

是谁？抬起头的当下，我后悔了。因为对上的是一双的愤怒双眼及有些熟悉的脸。

是那个在我之后取代心身边位置的女生，我想起来了。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瞪我？

我到底又做错什么了？「羽秋，」咦咦？心这么快就..，直呼梁羽秋的名字了？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进展这么快？心妳到底要做什么？

梁羽秋没有回答。我庆幸着。但是心又说了，「该不会没有吧？」心的话里带着妖媚。

我看着她，娇媚的双眼正对梁羽秋放电着。妳...「我有空喔。羽秋。」

江岚心妳到底要抢走我身边ˋ伤害我身边多少人？

「妳够了吧妳！」我怒吼，意外发现余白承也跟我一起喊着。只是我的是惊叹号，他的是句号。

「唉呦，生气啦？澜月。」心，不，江岚心嘴角漾着灿笑。她是故意的－？

忽然间，梁羽秋抓住我的手，说，「我再重申一次。」梁羽秋环视我们四人。「澜月，我要追妳。」

啊？我看着梁羽秋，支吾了半天，才硬挤出一句话，「追我？」我傻了。还是他又疯了一次？

「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妳。」即使妳喜欢的是余白承。梁羽秋在心中说。

他知道，但他不想放手。「再见。」他在要到学校的前两站下车。

他就这样给我离开？留我一个人面对，三个脸上有杀气的人？你给我回来！

「痾..」我无言的看着黄玄淇，她发出一个字的音节。现在我也只敢看她。

其他人我没那个胆。为什么明明才十五分钟的车程我却突然觉得像是过了一百世纪？

冰冷的气份ˋ杀气ˋ怒气ˋ怨气，全都为在这里，形成一个低气压区。

真是恐怖。学校到底到了没？我张望窗外，再一站ˋ再一站学校就到了啊！

「妳人缘真好喔，澜月。」江岚心突然爆出这句话。我怯怯的看着她。

「我跟你是这么多年的好友，但是我都不知道耶澜月。」她的眼神变得犀利和锋锐。

「我都不知道妳的异性缘这么好哟。」就不能相安无事吗？我这样想。但我也没有说话。

杀气更为浓厚，但是冷漠的气份一下就取代过了。因为余白承非常冷漠的说..。

「学校到了，江澜月ˋ黄玄淇。」我马上起身，余白承..你真的生气了吧..。黄玄淇在我之后站起来。

越过江岚心时，她突然脚步一转，趁着余白承没看到的时候用力ˋ非常用力的挥了我一巴掌。

﹙啪！﹚响亮又清脆的巴掌声印在我脸上。脸瞬间热辣辣的痛着。下意识抬手摀着脸。

看着她。我愣住了，她为什么要打我？接着，她阴冷的开口。「从今天起，」

她怒视我。「江澜月，妳这个抢我男人的贱女人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不再。」

黄玄淇轻呼着，余白承闻声早就停下了。我不敢看他。我的头也抬不起来。

因为我的心碎了...。「江岚心，妳没有资格打江澜月。」余白承怒吼。「因为妳才是贱女人！」

这是第一次吧？余白承大吼。「走了。」余白承对黄玄淇说，然后拉着我下车。

离开那幽冷的气份。走在前方的余白承只是轻握着我的手，他掌心的温暖正让我冰冷的手回温。

不知道到了哪里，他停下。「黄玄淇，妳回去告诉班导，江澜月受伤到保健室擦药。」

只听见黄玄淇「喔」了一声，便匆匆跑走。余白承低头看了江澜月。以及他握着她的手。

他拉开保健室的门。这是第二次他和江澜月到保健室来了。「坐着。」

余白承放开我的手。这理是保健室，扑鼻而来的药水味不会错的。他把一块冰包递给我。

「冰敷脸颊。等比较不红了再回教室。」不－。我抓住他要离开的手。我问，「你要回教室了？」

余白承看着我，「我拿张卫生纸给妳包冰块，」他抽了张卫生纸，「直接冰敷会冻伤。」

啊..？我连忙放开他的手。好糗。他再度坐下。「我会坐在这边睡觉。」什么？睡觉？

看向他，他却早已闭上眼。「妳要哭要骂都没关係。」他闭着双眼说。

我懂了。他的温柔，我懂了。「对不起，好好一个早上搞成这样..。」语毕，我的泪，一滴一滴落下。

哭了，我还是哭了。第几次了？为了江岚心。一手握着冰包，一手抹着眼泪。

头低低垂下的同时，没注意到余白承睁开眼幽幽的看着她。

他在心里说，『丝茗』，原谅我吧，我真的想安慰她。他轻轻伸出手，将哭泣的江澜月揽入怀中。

咦..？「等妳哭完了再抬头。」余白承的话里没有高低起伏。

我抖动着肩膀，更加痛苦的哭泣着。以前做这个动作的都是心－..。

都是心..。我的回忆里几乎都是心..江岚心。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妳可以这样对我？

妳知道吗，我好痛苦，也好迷网。少了妳，还有谁能听我说心事？

其实，没有妳的这些日子，我好挣扎。即使这样，即使妳打了我巴掌，即使妳骂了我是贱女人。

我依然还是笨的想和妳做朋友。我真的不知道，要多久，我才能接受妳和我不是朋友了这件事。

心，我们不是朋友吗？

想要爱又不能爱，是多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