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ever(下)
whatever(下)
跟女友……不,应该说前女友分手不到一个月,我又跟一个外文系的学妹搭上线,学妹叫Only,那不是她的本名也不是英文名字,记得当时惊叹学妹为什么有如此特别的名字呢?学妹笑瞇瞇地说:「学长,Only只有你能叫,因为我想要当你的唯一。」
就是这一句话让我对学妹动心,不,也许是她有主见及聪颖吧?我不清楚,不过我跟学妹是开始交往起来。
跟学妹看电影的时候,我问她要吃鹹爆米花还是甜爆米花,她会勾住我的手臂甜甜地说:
「鹹爆米花好了,因为我跟你已经够甜啰!再吃甜的会得糖尿病。」
跟学妹到敦煌买书的时候,我问她是要买XXL最新杂誌还是朱少麟的新书《地里三万呎》,学妹会思索一会儿,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我说:
「XXL吧!你应该比较喜欢看篮球杂誌哦?嘻,其实是朱少麟的书对你来说还太艰深。」
再来是带学妹跟大伙儿到好乐迪唱歌狂欢,点歌本传到学妹手上时,友人问她是要唱蔡依林的歌还是张惠妹的新歌,她会自告奋勇地说:
「两个都各来一首!」
交到这么温柔、贴心、可爱、精明能干的女友应该很开心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着学妹拿着麦克风欢乐地载歌载舞时,我有点想念女友平静地拿着麦克风唱悲伤情歌的模样。
虽然大家包好几个小时,女友就唱这么几首歌,但每一次她唱歌时总是会震撼全场所有人,包括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友唱歌的身影,等女友唱完,会是一片掌声响起,然后我会看见女友腼腆的微笑,对,我记得她的视线、她的视线……
一直都是放到我身上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
跟学妹交往好阵子的有一天,我在停车棚遇到女友,欸,不对,是前女友。
她正拿出车钥匙準备发动车子,我迟疑一会儿,还是决定叫住她,她回头一看是我,大方地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是我眼花吗?她……之前会这么笑吗?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啰!」前女友伸手拨弄被风吹乱的秀髮,这时才猛然发现她把原先的茶褐色头髮染回黑色。
「妳头髮染回黑色了?」
「嗯……」她停下拨头髮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对我投以一抹苦笑,「已经没有再染茶褐色的理由。」
我跟她互相沉默良久,我的脑海开始快速的run过一遍,该死!我好像想起什么──
「我一直不懂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应该说我不甘心我们就这么分手。」就在我準备开口时,前女友抢先一步说。
「呃?」
「你说我没主见,但、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whatever对你这种百分百大男人主义的人是最适合的,没想到……真是失策。」
「什么意思?」我因为前女友的一番话感到茫然。
「我记得我们刚交往的时候,你老是说我太有主见,希望我可以多让你作主意;你说我头髮染茶褐色会比较好看,要我找一天去染;你说女孩子不该这么聒噪,要我懂得文静……」
前女友开始一一细数,这一数让我全数都想起来,是的,就像前女友说的那样,我刚开始对她的要求就是如此多,不对啊!这样说起来,那她不就……
「所以妳的改变,还有whatever都因为我?」
她听闻苦笑,「是不是已经不重要,都过去了。」
我愣住了,当下我真的愣住了,无法形容心里那股震撼及后悔,我就这样默默地目送女友骑上机车,消失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哪,该死!现在才恍然大悟已经太晚。
那晚学妹连环call我没一通有接,只觉得厌烦,等到铃声终于停止,我拿起手机打开简讯收件夹,打开编号001的简讯:
「Whatever.」
这封简讯是前女友分手时传给我的那封,曾经我看着,愤怒着,而今再看,却只感到心酸及抱歉,我想那时前女友一定很难过,毕竟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却没有发现……
第一次感到伤痛欲绝的滋味时,学妹终于忍不住跑来我家探问我,她见我一脸沮丧,伸手给我个拥抱。
我在她的怀中,流下两行泪,却是对前女友的。
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所以只能祈祷前女友可以找到另一个幸福的归宿。
余光瞥向窗外的月,似乎也在为我伤心,前女友最后一抹苦笑,我将永远不会忘记。
※原来whatever不是对爱的不经乎,是对爱全心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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