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希达)_11

11

「小愉…小愉学妹…」余仰光弯着腰站在教室门口，气喘嘘嘘。

「学长…你怎么假日也来学校…」

「终于找到人了…还好妳在这裏，快点，快来帮忙！」余仰光说道，一边跑进教室，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跑。

我一路根本像被拖行，摇摇晃晃，他跑得很匆忙，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拉到篮球场。

篮球场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上次见到的贯强、学信、阿法和臭屁四个学长穿着球衣围在一起，像在研拟作战策略。

「救星来了，救星来了，快让开！」

余仰光的话一说完，围在一起的一群人立刻退开，就像手榴弹就丢到他们围起来的中心点一样，动作之迅速，堪称迅雷不及掩耳。

然后，我就听到，或是看到，一个绑着两根辫子的小女孩，双手摀着眼睛，中气十足地放声大哭。

「我们没有欺负她喔！她就一直哭，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贯强学长站在一边，一脸的无辜，一点都不像黑道大哥的模样（我的意思是说，他平常看起来像啦！并不是指他真的是黑道大哥）。

「是不是走失了？」我问，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们也是这么猜啊！可是要带她去警察局，她又哭得更大声，还说我们是坏人，…我们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假日值班的老师…」另一个学长解释道。

「小朋友，妳怎么了？妈妈呢？」我试着安抚她的情绪，天知道，我对哭的人一向没辙，更何况是小朋友。我还记得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笑一直哭不停的黄尚哲是爱哭鬼，结果他不哭了，揍了我一拳，换成我哭。

果然，小女孩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一听到我开口问妈妈，她双手一放，仰天哭得更大声，眼泪一颗接一颗滴在篮球场的水泥地上，就像不要钱的一样。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好会哭…」余仰光哪壶不开提哪壶，话才刚讲完，小女孩先是突兀地停下哭声，接着像豁出去一样，哭得更大声。

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看到我们现在的情形，要说我们没欺负她，还真的没人会相信。

「我说…学长…」

我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五个声音异口同声回着，「什么？！」

忘了全都是学长了！我修正我的叫法，「我是说…两…那个…阿光…阿光学长…」

「阿光学长？谁？喔～妳是说两光喔～」贯强学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呵～呵呵～～」我乾笑着，「对，我是说仰光…仰光学长！不过，我觉得叫阿光学长挺好的！」（我可不想因为叫两光比较顺口，那天脱口而出的时候，也被人说发音不标準，台湾国语！）

「阿光很好啊！很亲切，而且总比被叫成两光来得好！」阿光学长意有所指，恶狠狠地看着贯强学长！

贯强学长却颇不满意，「这样怎么会亲切？！」

「那要怎么样才叫亲切？」我问。

「两光学长啊！两光学长懂不懂？跟我唸三遍，两光学长、两光学长、两…」

贯强学长还在纠正我的发音，阿光学长已经一掌往他的头劈下去，「陈贯强，是要跟你讲几遍，ㄧㄤˇ，不是ㄌㄧㄤˇ…」

「我是说ㄧㄤˇ两啊，两光啊…」

「小愉，妳帮帮忙，纠正一下！」阿光学长摊了摊手，示意我接手。

「小愉，我没说错啊！」贯强学长一脸委屈。阿光学长听到这句话，转身就想再劈他一掌。还好他的掌风尚未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我将贯强学长往前一带，就避开了。

「贯强学长，我看你跟着叫阿光好了！阿光会不会？跟我唸三遍，阿光、阿光、阿光…」

「学妹，妳抢我的台词！」

「跟着唸就对了！」余仰光倒是很坚持。

「阿…光…」贯强学长故意拉长了语调，无可奈何地说道。

「嘿嘿！」阿光学长笑了，「小愉，还是妳聪明！这样好多了！要不然我再被他严重的台湾国语叫下去，我这道让人仰慕的光不变两光才怪！」

其他三个学长原本只是低着头笑，听到这裏已经笑得前仰后翻。

「虾米台湾国语！这叫做亲切感！亲切感你懂不懂？咱们台湾人就是有亲切感…」

「哈哈哈～」一阵突兀的稚嫩笑声，中断了我们的谈话。

那个放声大哭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还笑了起来。

是怎样？虽然大家常说小孩子是最反覆无常的生物，但是，哭和笑是开关吗？她的眼眶还挂着眼泪耶，怎么笑声却能这么响亮，切换有这么容易的吗？

总算，我们一群人送她到警察局去了，没多久，一个着急的妈妈又是道歉又是道谢，把我们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管怎么样，事情总算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我们一群人踏着夕阳的余辉走回学校，学长们经过一个下午的折腾，看起来比打了一场球赛还累，到球场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就预备道再见。

「小愉，妳家在那？顺路的话就一起走吧？」贯强学长问道，我才欲哭无泪地想到，我还有教室布置还没完成。

「我们帮妳啊！」刚正名为阿光学长的两光学长（到底是阿光还是两光？反正大家知道我说的是那一个，就别计较了）非常有义气地说道。

无所谓好不好看啦！但是，负责割纸的割纸，负责割保丽龙的割保丽龙，贴壁报的贴壁报，我严然成了总指挥人员，只要出个嘴巴，和比个手势就可以了。

「饿不饿啊？我去买葱抓饼，还有没有人要其他的？」阿光学长问道。

正在长的人果然饿得快，我妈每次看到黄尚哲一回家就找东西吃的时候，总是会这样说。

学长们你一言我一语，阿光学长最后彷彿肩负着我们赋予他的万千使命般出门。

不到十分钟，他果然非常有效率地凯旋而归，却匆忙得可以。

「贯强…贯强…」他人还没踏进教室，我们就听到他的声音。「钱包丢过来一下…」

「啥？」

「我今天没带钱出门啦！葱老伯还在等着我去把那些葱油饼赎回来…」

两光果然还是很两光！并没有因为名字的关係而有什么不同。

「你等一下买回来的会不会是蚵仔煎，根本不是葱抓饼？」臭屁学长说。

「我就说，他两光和我的台湾国语有什么关係…小愉…跟着叫两光就对了…」贯强学长说。

「陈贯强！你给我闭嘴！」阿光学长瞪着贯强学长说道。

虽然这样笑别人很没礼貌，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和其他学长笑了起来。这样才是正常的我啊！和人对谈的时候就是正常的和人讲话，心脏也不会没来由的蹦蹦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