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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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从便利商店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瓶水，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呃……谢谢。」接过自己的书包，「我可不想再被杨佳维那家伙抹黑了。」怪不得她死也不肯和杨佳维说她尿急。
耸耸肩，「不过可见要妳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并不是那么不容易的事情。」将他的报告心得一一呈上。
「才不是。」否决。
「不是吗？」与她四目相交，「妳记得妳高一在楼梯口和我相撞时为甚么那么轻易就跟我做那毫无诚意可言的道歉吗？」睁大了眼，不以为然的问道，讽刺的意味很浓。
「这是因为……咦？唔好吧算你说中了，别拿这来威胁我。」思索了一会儿，何颐空的脸色有些绿了。
依旧是耸肩，代表这是个未知数。
「对了，方子纶你的手还挺冰的哪。」想起了方才被他抓着时他的手温，冷冰冰的的令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听记这话，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一阵子，「是吗？我不这么觉得。」他从没发现过这点，也鲜少如此自然的牵起他人的手。
「劝你多有点自觉。」虽然她没资格说这种话。
「妳没资格这么说，我不像妳会因被激怒而失控。」毫不留情的吐槽了回去。
打开了瓶装水，一口饮尽。
「虽然有些偏移路线，不过应该还是回得去吧……欸，方子纶，这个地方……是哪里啊？」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最后视线落在他身上，一脸疑惑的问道，她压根不晓得自己是从哪跑到哪的，他的脚程不是普通的快。
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这里吧？」不确定的语气让人十分不放心不得不倒抽一口气。
「哪里？」
……
约莫过了二十八分三十三秒，他们再度返回轨道。
「那，再见。」
「嗯。」
他俩兵分二路，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喂，何颐空。」当她往不同的方向踏出第一步时，他开口。
停止步伐，「甚么？」没有回头，困惑的问道。
「妳……」他顿了三、四秒钟，「把浏海用夹子夹起来比较好看，我觉得。」缓缓的将话接了下去。
瞪大了眼，「别说傻话了你。」语落，匆匆忙忙的逃离了现场。
低下头，盯着方才握过何颐空的手掌，「好温暖哪……」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小夹子，「还别的上去吗……」试着要将它们别在前额的流海上头，长度还不够长哪。
在意。
※
差不多七点多的时候，扰人的电话声响起。
「我来接。」接起了电话，「喂？」很平凡的开场白。
「何颐空吗？」话筒另一头的声音沉沉的。「我是卓斐。」
点点头，「哦，有事情吗？」靠在房间的墙壁上，问道。
「我这次就直接说了，」话至此，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大口气，「告诉我妳喜欢谁吧，别说谎。」接下去唐突的说道。「对了，欣赏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别混为一谈噢。」附加提醒。
这倒是给何颐空出了个难题，「既然跟欣赏不同，那我得想想。」这么回答，似乎一点也没有排斥回应的意思，或许是认为卓斐都和自己说了那自己也没资格不回答或是骗她吧？
沉澱下来，思考了一会儿。
半晌。
「只要是有喜欢的感觉就算是了吗？」
「嗯。」
吞了吞口水，「我说了卓斐妳别有太大的反应噢。」再三嘱咐道，反而更令人好奇她要说的。
另一头的卓斐轻轻点几下头。「好。」
「方子纶。」
瞪大了眼，心突然用力的震了一下。
「我明白妳可能很不谅解，先说我并没有很欣赏他啦，也没有刻意要来挑衅的意思，就只是……照实回答，妳应该也不希望我欺骗妳吧？」语气十分平静，彷彿早料到她会有如此的反应。
摇摇头。「不会。」
「喀」一声，卓斐切断了电话，也同时结束了她俩的交谈。
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电话，这种反应何颐空也不是没想到，在方才那不到五分钟的思考时间里她还真的想了挺多东西的。
但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尤其是今天放学时他拉着她逃离现场的那一刻，虽然他的手真的有够冰。
何颐空觉得自己真的很老实，同一时间卓斐也是这么想的。
「她还真老实呀，一点也不避讳。」用手撑着下巴，一个人呆坐在书桌前喃喃自语着。
脑海里一直忘不掉当时方子纶对自己说的那席话。
「……何颐空……吧。」
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她自己也不明白为甚么要这样唐突的打电话过去问她这个问题。
没希望了吧。
「快去告白吧妳。」
※
「最近你搞出来的事还挺多的呢。」盯着方子纶，他们正好在便利商店相遇。
「不是『我』，是『我们』。」直视着站在眼前的柯雨和，理由和上述相同。
傻笑了几声，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陪我吧，今天我家没有人。」结了帐，比了比便利商店设置的小位子，笑了笑，说。柯雨和是独生子。
点点头，「好啊。」同样走到了柜檯要结帐。
三两下就解决了那顿可有可无的晚餐，趴在桌上，两人不晓得该做些甚么才好。
「呃我问你一件事喔。」睁大了眼，望着方子纶，率先开口。
「甚么事？」
「如果我们……喜欢上同一个女生，那该怎么办？」很试探性的语气。
「这个嘛……」抿着下唇，稍微思索了一会儿，「那么决定权应该不会在我们的手上，想再多也没用，万一那女生到时候喜欢的是另外一个男生的话，我们之间谁都不会有胜算，不是吗？」这是方子纶下的结论，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要他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至于柯雨和你嘛……就真的别想太多了，我猜你一定会隐藏自己的心意，不过要是这样你可真的就是笨蛋一个了唉。」看着柯雨和的表情，他再继续补充道。
仍旧是很心虚的傻笑着，他一点也没有说错。
但他就是个十足的笨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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