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的号码是空号(不倒翁)_27.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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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

循着方子纶以及卓斐的脚步，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俩到了篮球场，这里最近因为篮框坏掉所以没甚么人会来。

「方子纶和卓斐来这里做甚么？要告白吗？」

听到后，她一惊。

「柯柯柯柯雨和？你怎么会来？」连忙倒退了两、三步不等，低声问道，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被卓斐给送到地狱去。

「我看妳一放学就鬼鬼祟祟的，觉得很可疑就跟来啦。」同样刻意压低了音量答道，他总认为他们几个都背着自己在干甚么杂七杂八的事情，虽然实际上也是如此没有错。

「那该不会……范梓枫也来了吧？」顷刻只见她额头飙出了一滴滴冷汗，仓皇的问道。

摇摇头，「没有，他说他对你们鬼鬼祟祟一点也不感兴趣。」一五一十的回答。

喘了一大口气，庆幸范梓枫没一起来看热闹，一个白目的柯雨和倒是还好，至于一个范梓枫嘛……有十个分身也打败不了，那人简直就是一个笑里藏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甚么的笑面虎。

「啊还有——」他似乎还想再多说些甚么。

「嘘，安静别吵。」将食指放在唇前，制止了他原本接下去的动作，要他和自己乖乖的躲在距篮球场不远的活动中心里头，靠在玻璃门旁，仔细的听着他俩的对话内容。

「甚么事？」完全没有任何开场白，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只见卓斐沉默了一会儿，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何颐空相信方子纶接下来的举动一定也和自己那时候一样。

「快说，不说就算了。」不耐烦的转身就要走，他真的比她要乾脆许多。

「我喜欢你！」一样心急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毫不犹豫的将这话脱口而出。

方子纶整个人确实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站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他们两人就这么僵持了有一段时间。

一旁偷看的柯雨和是看得冷汗直流，何颐空反而是觉得十分无趣，彷彿是在重演那一天的内容嘛！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她的尿意也一股脑儿的窜升了上来。「欸，柯雨和，我先去上个厕所喔，待会告诉我后续发展。」扯了扯柯雨和的衣袖，嘱咐道。「那，就这样啰。」语落，她便直奔设立在活动中心后头的几间厕所，还有些距离哪。

「这人真是的……」待她走远后，他不大满意的抱怨着，不过仍然非常仔细的睁大了眼张大了耳朵，很期待接下来方子纶会有甚么样的反应会说出甚么样的话。

「我不喜欢妳。」良久，他终于开口，老实说这结果是能料想到的，毕竟卓斐曾经得罪过方子纶，他方子纶甚么都会而且最会的就是记恨。

「……为甚么？」卓斐不死心的问道，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他。

他不答，也不晓得该答些甚么。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再度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他愣了一会儿。

稍后，他回过神，「或许有。」点头与回答是同步进行的。

「是……谁？」微微颤抖着上唇和下唇，抓紧了胸口前的那一块布料，继续问了下去，就连柯雨和也紧张到制服后头整片都要湿了。

耸耸肩，「我为甚么要告诉妳？」语气锐利的反问卓斐。

「因为我不甘心我不服气。」低下头，看不见任何她所显现的喜怒哀乐。

就此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

「那我跟妳说。」他唐突的开口，卓斐满脸讶异的抬起头望着他。

「是谁？」

轻轻咳了几声，「……何颐空……吧。」语气其实不是太过于肯定，但至少这是他的答案。

卓斐有些慌了，抓紧了两旁的裙襬，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如同方才的方子纶一样。

柯雨和瞪大了眼，猛眨着双眼，瞳孔看起来有些黯淡。「方子纶……喜欢……何颐空？」缓缓的，嘴一闭一合，像个故障的机器人般，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反应会是如此。

忽然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头，「喂，柯雨和。」而巴掌的主人正是何颐空。

「啊？妳妳妳妳妳妳妳来啰？」整个人突然缩了起来，一脸仓皇的望着她。

「你是怎么啦？我怎么感觉你的结巴更厉害了？」歪着头，皱了皱眉头。

「没没没没没有啊，妳妳妳想太多了啦。」很不自然的表情和语气，他只要一心虚谈吐就会变成这样。

「……算了这不重要，现在到哪里了？我有错过甚么吗？」白了他一眼，仔细的盯着演前都正立站好的一男一女，「卓斐大概在淌血了吧，方子纶的反应都是很直接的。」看着头低低的卓斐，她不知怎么的居然起了怜悯之心。

附和式的点了几下头，没有再补充些甚么。

突然一个步伐，她立正站好，「那就走吧，再下去的应该都不值得看了，趁卓斐正处于低潮时快走吧。」发出指令的口吻，然后从活动中心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柯雨和跟在她后头，今天的他异常沉默。

现在，她才是那个甚么也不知道的白目鬼。

※

那一边是结束了不过这一方并没有。

「……喔。」良久，只见卓斐沉沉的答了这一句话。「原来是这样啊。」

眨了眨眼，方子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那么说。

他们谁也不说话，但谁也没有离开，其实方子纶一直有想要离去的那股冲动，但他忍住了，觉得得目送卓斐走以后自己才能走，他可不愿意再被她从背后捅一刀。

「放心啦我才没这么不要脸。」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是明白他在想些甚么。语落，她安静的走开，留下方子纶独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篮球场上。

他不懂为何脱口而出的会是那三个字会是她的名字，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甚么，那只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调整了一下揹在肩上的书包，往校门口走去。

鬆鬆了不少，虽然自己好像伤害了一个十六、七岁女孩的心。

※

看着有些灰濛濛的天空，她深叹了一口长气。

「我是白癡呀……不过也不奇怪，毕竟看方子纶平常和何颐空的互动就能略知一二了，何必要这样让他说出来，难堪的可是我卓斐啊……」充满感慨的语气，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

她的得胜心比任何人都还要强，只要是在她的能力範围内它可以做到的她都会做到最好。

她记得国中那时当何颐空已接近满分之姿荣获校排第一的殊荣时，她则是咬牙切齿的在一旁看着，气愤自己为甚么不能像何颐空那样随心所欲的想考几分就考几分，而且还一脸无所谓的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

卓斐承认自己的天赋真的没有那么好，所以比别人更努力。

而努力过了头就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价值观。

说实话她早忘了是怎么跟何颐空认识并进一步晋升为似友非友的关係，但这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何颐空从来不曾主动和自己吵过架，也从来没有在吵架后开口说过要她原谅还是道歉之类的话，也不会刻意去刁难她。

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唯独这一次，我不会再去强求。」

不过，这似乎是自己的初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