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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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轻快的小碎步，何颐空很反常的一路蹦蹦跳跳的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楠，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哦。」一步併两步的跑到了那张斑驳的旧书桌前，将手中的那只灰白色企鹅布偶放在上头，像是在供奉甚么似的，只不过——对象是自己的弟弟。
何颐空知道这个家除了她以外，没有人敢替何颐楠庆生，大家都怕感伤，这样简直像极了悼念，虽然事实确实是如此。
闭上眼，眼前是一片荒芜，但却有一道足以照亮大地的曙光穿越厚厚云层，一片金黄色如同稻穗般的画面正呈现在眼前。
「祝我亲爱的弟弟——第三次九岁的生日快乐。」
满意的笑了笑，接着扑向自己的床，盯着天花板，嘴巴一开一盒的动着。
「快要放暑假了呢——」糜烂的生活时间又到了。
何颐空这次暑假本订了一个计画，那就是去打她的第一次工。不过这项提议在前几天就被她给否决掉了，她的惰性至今可说是无人能敌。
毕竟真正的力量是需要被激发出来的，尤其是在危急时。
※
期末考结束，班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融洽，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整天嘻嘻哈哈的，和平常死气沉沉的班级完全不同。
何颐空除外。
她每一节课都趴在桌上睡觉，像个活死人一般，给这间教室带来了一些小小的平静。
「喂，那个何颐空是怎么了？睡翻啦她？」班导站在讲台上，一眼就发现有一个人正昏沉沉的瘫在座位上头，一动也不动，顶多偶尔换换脚的位子而已。
「老师，颐空她是在『冬眠』啦！我听卓斐说过她每次期末考完都会这样，上学期不也是吗？」此时，唐宁洁举起手，为她驳道。
「冬眠？」老师歪着头，试图去回想大约半年前刚考完期末考的那时。「对噢，不过现在她这样应该要叫『夏眠』吧？哈哈——」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老实说一年五班的班导是还颇幽默的，当然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因为他教的并非主科。
「看她这个样子可能要到秋天才会完全清醒呢——算了，反正基本上在课堂上是不可以睡觉的，喂柯雨和，把何颐空叫起来。」轻轻敲了敲讲桌，命令柯雨和。
「啊？老师我才不要，不然到时候何颐空一定又要在那边唸唸唸，像个老太婆似的，这种苦差事我不要也不敢做啦，你可以叫坐她前后左的人叫醒她呀，反正就是别找我哪。」苦着脸，猛挥着手说道。老实说何颐空只有前面和右侧有坐人而已，后面没人，左边的那一位已经翘课要一学期了。
「我知道啊，」微微笑，接着顿了顿。「我就是想看你被骂呀。」以幽默的口吻将刚才的话继续接了下去。
又是一阵大笑。
不悦的噘起嘴，「你们都这样，每次都把我当笑柄，要不就是测试何颐空的白老鼠，哼，等到二年级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大声的抗议，但是似乎没甚么说服力。
「柯雨和你就最好不要高二编班的时候又和她同一班，不然可就真的是一个大笑柄了哦！」坐在斜前方那个冷静又时常吐槽他的同学平静的说道。
抿着下唇，不发一语，就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不会有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下课钟适时的响起，他二话不说马上往外头冲了出去。
似乎是被钟声吵醒了，何颐空瞇着眼，伸了个懒腰，完全不晓得上课的时候怎么了，只是拿出水壶灌了几百毫升以补充水分，然后再继续趴下。
「欸欸，何颐空，妳知道刚刚怎么了吗？柯雨和很好笑欸——」附近的同学摇了摇她的桌子，充满笑意的向她说道。
她抬起头想了想，自己是有依稀听见柯雨和的声线，「八成是班导和你们又在揶揄柯雨和了吧，害他在那边不停叫叫叫的。」推测出来的结果差不多是这样，离事实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才对。
那同学退了两步，「哇！妳还真厉害，看妳睡得那么熟，没想到我们在说甚么妳也全都知道。」敬佩外加不可思议的语气。
可不是吗？她都已经睡到有细小的打呼声传出了。
耸耸肩，整个人又再度瘫了下去。
反正也快要全都无关了。
※
结业式当天。
望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何颐空愣在那儿。
「欸，妳在想甚么啊？这么认真的样子。」见她这副癡呆的模样，柯雨和彷彿是忘了前几天所受到的屈辱，一脸好奇的问道。
「希望教室会在一楼哪。」静静的答道，她不喜欢爬楼梯。
点点头，经过一个学期他也明白了何颐空的惰性比任何人都要强，不过既然她天资聪颖那他也不好再多说甚么了，毕竟经过一番观察后，他发现就连方子纶也比不过她。
这种结业式一点也没有会令人感伤的氛围，该哭的都早已毕业了，反正自从何颐楠离开后何颐空的心也凉了一截了。
而值得庆幸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不少，像是不必再见到柯雨和与方子纶这极度不搭嘎的双人组啊、数学老师可以换人了啊、可以整天窝在冷气房里闲闲没事做啊……诸如此类等毫无意义的事。
一想到这，她的嘴角不禁上扬了四十五度，沉浸在想像中的世界里，那简直是「天堂」。
「她是不是真的像老师说的一样要等到秋天才会完全清醒啊……」见状，柯雨和开始感谢幸好老天爷只是让自己笨了点，而是像她那样，这种的已经是不足以用「女人心，海底针」这段话来形容了。
他觉得何颐空就像是一个有着女性外表但内心却是外星人的特异生命体。
这一点倒是和方子纶有得比，倘若未来那些NASA还是甚么的人真的发现外星人的话，一定要拿他们两个的DNA去比对。
十点半一到，她二话不说拎起书包就走，连一声再见也没有多说。
歪着头，盯着何颐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感慨。
「唉……」揹起书包，缓缓的走出教室。「去找方子纶好了。」
能和外星人做朋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
糜烂的暑假生活就在她按下冷气开关的那一刻揭开了序幕。
「何颐空，妳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有？还在这里大喇喇的躺在地板上看电视。」妈妈一回家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正舒舒服服的在客厅里看电视吹冷气，身为一个母亲及老师的她不免要唸上几句。
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电视萤幕，「差不多都写完了，就只剩下那个家长签名的部分了。」不以为然的答道。
「怎么这么快？今天才结业式欸。」何母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惊呼。
点点头，「对啊，可是老师都提早发作业，所以我也就先写啦。」算是乖巧的回答道，她很了解自己是那种先苦后甘的人。
何妈妈明白何颐空很聪明，但最近进步得实在是有点太快了。
「那、那就随便妳好了，要注意安全就是了。」无话可说的何母只能丢下这句话，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现在在何家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安全第一」这四个字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都是因为何颐楠的缘故。
「喔好。」简短有力但没甚么公信力的回答，和妈妈的对话通常都是妳问我答。
关于暑假简单来说就是青少年残害自己的眼睛或是做出杀人放火这种令人髮指的踰矩行为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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