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的号码是空号(不倒翁)_09.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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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位子上，整理着有些凌乱的思绪，昨天对柯雨和以外的人生气花了她太多的力气了。

聆听着一枝笔掉落的声音，想起了自己的自动铅笔还没有装笔芯，赶紧把笔芯盒里一半的2B铅笔芯全部一股脑的塞进那只自动铅笔里头，不过幸好还没被堵塞住。

「那个，要上厕所的请现在马上去喔！考试的时候就都一律不可以离开座位了。」约七点五十分的时候，班长站上讲台，拿起麦克风，提醒道。

「去一下好了。」何颐空起身，并不是真的想去厕所，只是想先远离这异常凝重的气氛。

走出教室，用力的深吸了一大口气。

「喂。」倏然，背后传来了一个男声，地上的影子也多了一个，而且长了很多。

转过头，「干甚么？」不悦的问道，最近她对这个声音有极高的辨识力。

方子纶。

「妳真的知道那个许珊珊是谁吗？」他开口问道。

摇摇头，「不知道啊，只是想到甚么就随便说甚么而已。」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的确，方子纶无意中找到了那个名叫许珊珊的女生，但她并不是在一班，是二班，她的头髮也不是短的，是还满长的没错，只是绑起来了。兹证明何颐空所说的完全没有任何一项是正确无误的，除了那个抢别人男朋友的事情似乎是真的，而且她还真的长得满像何颐空的，尤其是身高和那两个小黑夹子。

「小三。」绕过了她身边，充满笑意的说了这个近代但可能过不久后就会退潮的流行语。

「喂你！」很快的就做出了反应，但他并没有任何回头的动作。

思绪和情绪打了一个很该死的死结。

「GOD这要怎么拆开啊……」很懊恼，彷彿自己那一团纠结的思绪就如同投影片一般，呈现在她眼前。

何颐空甚至还有一刻认为方子纶和那群怪女生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脑袋不清楚，犯下一些致命的错误。不过后来想了想好像不太可能，毕竟他也算是柯雨和朋友嘛，所谓「物以类聚」，照理说那家伙的头脑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有勇无谋的笨蛋而已。

「不过企鹅我是要定了。」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何颐空不但要粉碎他的自尊也要那只灰白色的企鹅布偶。

※

一节考试一节自习对少有这种得胜心的何颐空还真有些吃不消哪。

「何颐空，我刚刚看妳画卡画得好认真，还真稀奇哪！」坐在旁边的柯雨和终于开了今天的第一次口，对她来说啦。

「眼神不要乱飘，当心被当成作弊连那四五十分都拿不到只能拿到一支大过。」没有正眼看他，心不在焉的说道，虽然她明白柯雨和只是眼神爱乱飘但对作弊这门事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还是得稍微提醒他一下，不然到时候可能连自己也会有麻烦。

「好啦。」抿着唇，似乎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理亏。

「欸对了，这里二年级是不是会再分班一次？」她想到甚么就问甚么，反正早晚都要知道，再说当初她考上这所学校的时候也只不过是走马看花，随意翻了翻新生训练的那本手册而已，觉得应该自然而然就会清楚了。

「我想想噢……」他努力回想着。「应该要吧？对！每个年级都要重新编班一次。」

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啊……」现在已经是下学期了，大概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暑假了哪。

低下头，装模作样的看着下一节课要考的科目，忽然觉得好累，剎那整个人就瘫在书桌上，瞇着眼，努力的撑着上下眼皮，睡着的话会被记A。

难得这次老师没有拍拍她的背要她坐好，但在点名单上写着何颐空的那一栏上头多了个A。

※

就这么考完了两天的试。

放学，一回到家，何颐空马上在自家客厅的地板滚来滚去，她第一次觉得和电视电脑有「好久不见」的感觉，但只是心灵上了。除了妈妈在段考前几天都会下的「电脑逐客令」也就是锁密码外，其它是没甚么太大的限制，虽然说电脑的那个密码她也知道是甚么，但基于怕妈妈发飙所以也不会故意去开。

「我的企鹅啊！呃不，应该说是小楠你的企鹅哪——」走进她的房间，摸了摸在自己书桌旁的那张小书桌，这房间三四年以来完全没有改变过，所有摆设都和她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除了一个人。

拿起手机，盯着萤幕，按下几个数字键，拨出。

「嘟……嘟……」静静的听着话筒另一头的嘟嘟声，它响了不到五次。

是一个成熟的女声，不疾不徐的说着：「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那人以制式的方式说完了这句话。

挂上电话，何颐空低下头。

再拨了一通电话，相同的十个数字，可想而知，接电话的依旧是那个女人。

她就这么反反覆覆打了十多通的电话，得到的回应也就都和第一次得到的一样。

「GOD……」结束第十九次的通话记录时，她用力的阖上手机盖，将它丢到书包里那号称最恐怖神祕的黑三角地带。

其实何颐空根本完全不晓得为甚么自己会重複打了这么多通电话，只是单纯听见另一头传来：「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罢了，也不想再多想些甚么就直接再回拨了。

因为心里头非常思念一个人，非常、非常、非常。所以纵使很清楚那是怎么拨也拨不通的空号，也还是心甘情愿了打了数十通。

盯着外头还算乾净湛蓝的天空，瞪大了眼，闭上嘴，和它对望了好几秒。

「好想交到一个正常的朋友呀……」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

何颐空是有两个交情还不错的朋友啦，只不过在她眼里这两女生真的是非常「怪」。

第一个，唐宁洁，据说是个娇娇女，个子也十分娇小，喜欢追着流行跑，听说在国中三年里曾交过十来个男朋友，一口浑然天成的娃娃音是她成为少男杀手的暗器。

第二个，卓斐，戴着一副红色圆框小眼镜，好学生该有的她都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性格吧？动不动就哭要不就是有点太假，何颐空还曾经和她有过几个小时的对立关係。

她不清楚自己在哪时候哪种场合交到这些「朋友」的，也不懂为甚么会和这些人变成所谓的「朋友」，而且都是和她本身几乎格格不入的人种。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正常朋友」嘛……就是很平凡，呆不要呆到没脑袋不会太随波逐流，不招惹别人，不勾引、诱惑，起码不会戴个三八的大蝴蝶结的那种人，她自认为这种条件应该不难。

但找了十六年却仍然还是找不到，有人说她标準订得太高，也有少部分的人在私底下咬耳朵说那种人根本就不会找上何颐空，她曾经听到过这传言但也只是笑笑带过，毕竟假如真是那样她也就认了。

也有人问过她喜欢甚么样的男生，还记得何颐空是这么回答的：

「呃我的要求也不多不高啦，就是比我高，长得怎么样我是不会太在意啦，反正我应该不会看他的脸，但起码别太可怕，然后最好别是个蠢蛋，可是不要比我聪明，做人要谦虚嘴巴不能太毒，可以的话体贴一点，重要的是不会做一些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情，大概就这样吧？会不会劈腿并不在我的考虑範围内。」不停的点着头，似乎很认同自己所说的这番话。

听完后，问话的那人头上浮现了三条槓，「何颐空，妳、妳确定妳描述的这种人和妳相配吗？」再一次的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点头。「不然妳觉得要怎样？」

「这个嘛，说到当媒人我也算内行啦，何颐空妳嘛……应该是比较适合和妳差不多的人吧我想。」摆出了中高姿态，好像她很了解似的。

不信任的盯着那人看。「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的价值观和一般人不大相同，从以前到现在，何颐空最在意的无非就是他是不是蠢蛋了。

毕竟太蠢就会令她想起何颐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