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第十一集(上)
渠真系死鱼欣？但系渠喺我面前从未打扮到咁靓，亦唔似可以同啲客咁客气咁倾到计，唔通系佢个孖生姊妹？
就在我迷惘之际，欢挺轻推了我一下，道：「快啲拣女啦！仲发梦！」
我看看欢挺的伴侣，高挑美乳，尚算是一件好货色！我再望望剩下的小姐，全都是不堪入目的劣货。
仆街！渠两条友拣晒啲好嘢，留番啲猪西俾我！
「就依个啦！」我故意挑了个最「猪」的浓妆小姐，原因不是我重口味，而是我料她平时没什么人选中，定然入不敷支，反正我没打算占便宜，索性关照下这些可怜的女人。
「靓仔！我叫小霞呀！」猪西甫一坐下，便肆无忌惮摸我的大腿，似乎她感激我宠幸她，打算以身相许，今次真系捉捻晒虫！其实我想说，妳的体型一点也不小，而且没引起我任何遐想，拜托妳不要再用这个名字。
「三位老板，玩得开心啲啦！」妈妈桑向我们每人塞了张卡片，径自离开。
我望向怀疑是欣欣的物体，发现她立即回避我的视线，她刚才一定是偷望我、一定是！
「系呢！我叫班森，妳叫乜名呀？」
「我叫……」她犹豫了一会，道：「我叫可可呀！」
讲大话，她的眼神闪缩了一下，是典型的条件反射！
「依？边个『可』呀？Sorry呀！我啱啱喺外国番嚟，中文唔系太好。」班森散发出半鬼仔的魅仔。
「可以一战慨『可』。」
可以一战都讲得出，仲唔捻系渠？
「先生，你叫乜名呀？」猪西问我。
「我叫『阿溢』呀！猪小姐。」我没有回望她，却故意拉大嗓子说自己的名字，企图催迫欣欣跟我相认。
「嗄……我叫小霞呀！」
「得啦！猪小霞小姐。」我冷淡回应。
「人哋都唔系姓朱……」她自讨没趣。
我无法忍受把小霞这可爱的名字用在她身上，所以接下来我只会用猪小姐来称呼她。
我十分诧异连这种不自量力的猪西也投身于色情行业，莫非真的如九把刀所说，每个青春故事必备一个肥仔，同然每个叫鸡故都必备一件极品猪西？
「喂！阿溢，点歌啦！」欢挺把麦克风塞给我。
「点解要我拣呀？」
他跟我耳语：「依个场合梗系要有啲小丑俾人笑下先开心嘛！你把老牛声终于派得上用场。」
屌！咁出卖兄弟都有架！咪住！依个系个好机会！
我站在房间中央，向大家宣布：「各位，小弟先献个丑，唱我慨首本名曲。」
「好！」欢挺抢先拍掌。
MTV开始播放，我身子配合节奏轻轻摆动，鼻子哼着曲调，待歌手说完开场白，我便扯大嗓子唱出来。
陷家High High High 无银用又要栏街
爸爸YO YO YO 做你老豆无阴功呀
陷家High High High 同你讲野气都晒
爸爸YO YO YO 呀少理阿爸正仆街
你老豆我十零岁就喺Disco 做DJ
个介绍人系我中学时期慨一条茂利
渠老豆原来放贵利 渠阿妈帮手做登记
咁个仔就自然识埋啲人唔三唔四
尹光的《少理阿爸》令我的情绪高涨起来，一众小姐也愣住了，唯独欣欣在磨拳擦掌，目光不时瞧着桌上的麦克风。
哈哈！一切都在我计算之内，只要用粗口歌挑起她的本性，便能迫她露出真面目。出手呀！快点出来跟我一边唱，一边跳吧！
「依？妳唱唔唱呀？」班森把麦克风递给欣欣。
「好衰架你！」欣欣掩着嘴巴，腼腆地说：「人哋一讲粗口就会打冷震架啦！仲要人唱。」
屌！啲演技假得妳吖！
我看着班森跟欣欣那么亲密，越唱越泄气，待MTV播完后，我便了无生气坐回原位。
呀！条死鱼欣又会咁忍得慨！
「溢哥呀！其实我都识唱你啲歌架！」猪小姐突然跟我说。
「嗄？」我戚起了眉头，但见猪小姐已拿起麦克风表演。
喂喂荷里活有间大酒店
有三个肥婆呀学踢波 学踢波
你又踢 渠又踢 卒之就踢左落河
啊 你想执番个波 我帮你执个波丫
我标落去水双手揽住个波
fing上去水面等渠捉住个波
佢个心想话接住点知渠差错脚落河
猪小姐唱着尹光的《荷里活大酒店》，她一边跳舞，一边摇晃那对崎形且毫无美感的暴乳。仆街！今次真系换眼球都唔掂！喂！肥婆霞妳无嘢吖嘛？
Plan A失败，唯有使用PlanB。
「DJ妹妹，依度有冇芥末味薯片叫？」我问。
「嗄……无喎！薯条依啲小食啱唔啱呀？」
「我俾一百蚊妳，你同我即刻去买一打芥末味薯片番嚟！剩低慨俾妳做贴士。」
今次仲唔引到妳？我要妳当众放屁，出尽洋相！
十分钟后，我滋味地吃着芥末味薯片，还故意吃得十分大声。
欣欣吞了一口唾液，却不敢轻举妄动。
「妳都食啲啦！」班森亲自喂欣欣食。
「唔啦！我对芥末敏感。」欣欣回以一笑。
讲大话！
「溢哥！我都好钟意食芥末味薯片架！」猪小姐不顾仪态地狼吞虎咽，满是薯片碎的嘴巴说：「我哋系咪好夹呢？」
喂！肥婆霞妳又搞乜捻嘢呀？就算妳话钟意打高达，我都唔会带妳番屋企架！
仆街，个死女包咁忍得，唔紧要，我仲有Plan C。
「喂！不如我哋分Team猜枚啰！」我提议。
「好！输咗罚饮酒！」欢挺和应。
「罚就系罚，不过要身边条女饮。」我奸笑。
「喂！阿溢，你几时变到咁无品架？」欢挺揶揄我。
「唔紧要啦！依个规则都几得意。」班森温柔地向欣欣说：「放心！我唔会令妳俾人灌醉。」
「班森哥，做妳女人真系好。」欣欣搂得更紧。
见到渠哋依对狗男女就眼火爆！好！等我灌到妳去厕所，到时就有机会伏击妳问话。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枚技，班森虽然中文差，但在外国经常夜蒲的他竟是长胜将军，毕竟聪明人反应和转数也特别快。
完败……妈！为何结果不是我想的这样？
「溢哥……其实我真系好饮得架……不过你要送我番房喎！嘻嘻！」猪小姐擅自伏在我肩上，揉搓我的胸膛。
喂！肥婆霞妳好啰喎！我忍够妳啦！
「呜……呜……」猪小姐突然呕吐大作，我猝不及防，被吐得满裤子是呕吐物。
Shit！
我立即去厕所整理，要清除这些芥末味呕吐物可不容易，我足足花了三十分钟。
好！回去再战！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
当我回到房间后，却发现只剩下欢挺和他的女伴以及执房DJ，欣欣呢？
「你条死仔搞咁耐架！班森哥话玩够，带咗条女去过夜啦！」
唔捻系呱！斯斯文文咁猴擒？我慨欣欣呀！今次实俾佢屌到唔洗瞓。
问题来了，即使我知道他们在什么酒店爆房，他们可是明买明卖，我凭什么干涉他们？
欣欣，虽然我知道我没资格埋怨，但为何妳连跟我相认也不愿意？难道我真的伤害了妳？
「你点呀？我同条女去过夜啦！」欢挺问。
「算啦……你唔洗理我，我自己租间房打飞机算啦……」我垂下头来。
「洗唔洗我帮下你呀？」
「唔洗啦……猪小姐，妳收埋我啲坐台费，折埋一面啦……依？」我循声回望，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站在我面前。
「欣欣……妳唔系跟咗班森哥去开房咩？」我难以置信。
「我剩系负责陪坐，唔做爱、唔过夜架！ 」她解释。
这答案教我喜出望外。
「咁……我哋去食宵夜啰！」我恢复生气。
### 第十一集(下)
临行之前，我问欢挺：「依？咁班森哥带咗边条女去过夜呀？」
「嘛你隔离嗰件猪西啰！」
「嗄？咁重口味？」
「班森哥系太子爷，有乜嘢女未食过吖？想慨话包起啲明星姐仔都仲得。不过，难得上到嚟，佢话想试下啲奇珍异兽，到时套电影拍出嚟先够全面喎！」
「话时话，讲拍戏讲咗咁耐，套戏究竟叫乜嘢名啫？」
「好似话叫《沙嘴的森林》喎！」
「屌！咁即系明抄啫！」我嗤之以鼻。
「咁你有无好提议吖？」
「Ar……」我思索了一会，又瞧了一下欣欣，道：「想全面啲，不如由床技方面入手，不如就叫《死鱼与淫西》啦！」
「屌！又死又淫，未交大纲已经过唔到审批啦！」
「系咩……我觉得依个名几好听喎……」
「喂！你行未架？讲明先呀！我好眼瞓，唔陪得你耐架！你都唔洗旨意包我过夜。」欣欣催促。
「收到！」我拖着欣欣的手，愉快地离开。
我们下一站却不是茶餐厅。
欣欣随意把架上的薯片一扫而空，塞满我的手推车。
「喂！咦啲就系妳慨宵夜啦！」
「唔得咩？我不嬲零食当饭食，你第一日识我咩？」她盘着双手踱步。
她一点也没变。
「头先又咁斯文扮淑女，而家又露出本性。」我冷讽她。
「咁人哋贵客嚟，唔好失礼人嘛！你就唔同啦！大家咁熟。」她似乎学懂了服侍的窍门，我从前的教导果然没白费功夫。
「咁妳……头先点解唔同我相认吖？」我追问。
「我怕你爆我以前做141啲事出嚟嘛！ 」她挑选果汁糖。
「嗄……妳介意嗰咩？」我诧异。
「唔系介意，系无着数。做得141，即系每日接好多客，上得嚟玩慨都想食啲高级嘢，有咁慨过去会令渠哋反感。」
有道理，正如援交妹都是卖身，但我们下意识会觉得她们干净一点。
「妳上咗嚟做好耐呀？」
「唔系呀！同你讲完Bye Bye后过几日番上嚟啰！」
「点解慨？继续留喺香港接多啲客，唔系好搵啲咩？」
听了这句之后，她的手脚停滞了一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因为我搵够啰！」她左挑右选着朱古力，说：「屋企人够钱起屋，所以我而家剩系需要自己赚自己洗。我嘛同你讲过储钱环游世界慨！沙嘴系我慨第一站。」
「哦！唔怪得妳剩系陪坐啦！原来无经济压力。」我恍然大悟。
「又唔系喎！而家食嘢屋租咁贵，我唔够钱就会随时陪番人瞓。」她向我抛媚露眼，道：「你想唔想做我『欣欣淫閪有限公司』重新开张慨第一个客吖？」
仆街！她慨放电功几时变到咁厉害？令我不禁动摇起来。
「讲笑咋！我西痕慨话，一早同头先个靓仔开房啦！」
她仍是那么喜欢作弄人，说回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像普通情侣，到超级市场逛。
店内正播放着柔和的古典音乐，将简单短暂的约会点缀成醉人的画面，五花八门的零食化成彩色的壁画，其实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多谢你，五百七十九蚊吖！」收银员说。
欣欣盘着双手，厉了我一眼，说：「仲唔俾钱？」
「我？」
「梗系啦！你提议食宵夜喎！你唔系想赖帐呀嘛？」
死鱼欣，又凿我一笔，成五百几蚊零食，食捻死妳呀！
零食塞满了三个大胶袋。
欣欣却径自步出超级市场，回头瞥了我一眼，说：「仲唔帮我拎？」
「嗄？」
「帮我拎番屋企呀！咁大袋嘢，想我一个人搬死呀？最多我一阵煮包面慰劳下你喇！」
「系～」我承认我春心荡漾。
我俩回到欣欣租住的单位，如我所料，凌乱不堪。
「妳真系唔捻识做家务。」我叹了一口气。
「我忙吖嘛！」她坐在沙发上，揭开杂志，说：「你咁得闲，帮我执干净间屋啦！」
正一洗人唔洗本，今铺真系中捻晒计。
「其实欣欣呀……」我一边扫地，一边问：「妳有无谂过正正经经搵番个伴呀？」
「点解咁问呀？」
「因为妳咁污糟，有个人照顾妳好啲啰！」
「无谂过喎！我而家一个人住，自由自在，钟意去边就去边，钟意做乜就做乜，钟意同边个扑就同边个扑，几爽呀！」
「但系……妳唔会觉得寂寞咩？」
「会架……所以你要多啲嚟探我。」
「嗄！」我停下了手。
「做乜呆呆柒柒咁呀？」她漫不经心地道：「师父探徒弟好正常啫！不过记住带手信喎！仲有唔可以系香蕉依啲平嘢！如果唔系唔俾你入嚟架！」
原来是这个意思……不知为何，我心中萌生一点失望。
明明当初是我主动跟她说再见，明明是我发誓把她永远藏在心底里，但为何这次意外重逢却令我既兴奋又难忘呢？
莫非上天暗示我们缘份未尽？
我好不容易把垃圾处理掉，躺在沙发休息着。
「拿！趁热食啦！」欣欣把一碗香喷喷的即食面放在桌上，她总算兑现承诺，说回来，我是第一次吃她煮的东西。
我吃了一大口，咀嚼了几下，几乎想吐出来，道：「乜嘢面嚟架？咁难食慨？」
「营多啰！你哋啲男人唔系最钟意食依个牌子咩？」
妖！又系啲高登仔教坏渠。
我轻拌着营多面，发现汤中有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异物。
「蛋壳？喂！妳做嘢可唔可以唔好咁求其呀？」我作出控诉。
「特登加料俾你架！等你补充下钙质，废事你扑扑下嘢嗌腰骨痛。」
屌！又推卸责任。
「喂！剩系食嘢好闷啫！」她突然咬着火辣的红唇，道：「我哋做埋上次未做完慨嘢啰！」
唔好诱惑我呀！我怕我今次真系忍唔住！
她却不是扑向我、强奸我，而是播放DVD。
「上次我哋睇到Frankie去露营，我特登唔睇埋落去，等埋你一齐睇。」她向我回眸一笑。
屌！早知上次唔买《一路向西》，搞到我空欢喜一场。
《一路向西》除了有大量搞笑情节，情欲镜头也是卖点之一，尤其是Frankie前辈和小思这头乳牛的大战，简直令我血脉暴涨。
我本以为欣欣会和上次一样，当住我面前自渎，想不到她竟是目无表情，到了做爱情节，更是如看文艺片般，沉闷地托着下颚。
「喂！套戏好闷咩？」我问。
「唔系呀……」她换了个坐姿，道：「只系我都有波有閪，渠哋做过慨嘢我都做过好多次，觉得无乜特别啫！」
「所以嘛话妳哋啲女人肤浅啰！」我揶揄她：「妳要思考下渠当中带出慨人生哲理，对生活态度作出反思。」
「咁嘛好矛盾啰！」她反问。
「点解呀？」
「你哋男人见到靓女就狗冲过去，见到有得扑就扯晒旗即刻入闸，成个过程都唔洗经大脑，喺依个时候仲学人讲哲学？」
「……」
「想学道理应该番学校读书，或者去图书馆搵下啲典借嚟睇，而唔系借学道为名，大条道理睇咸片。」
又啱喎！好一个铁齿铜牙死鱼欣，在她的凌厉攻势下，我也开始糊涂了。
她问：「其实……你做乜咁崇拜嗰个向西村上春树慨？」
「嗄？咁佢写叫鸡故写到出埋书，仲拍晒电影喎！好多人恨都恨唔到架！ 」
「咁……你有心慨话，都得架啫！」
「我？」我苦笑道：「咪讲笑啦！我写埋啲故咁冷门，边有人钟意架？负评就有。」
「可能你未遇到赏识你慨人啫！我听过一个人讲，『偶像唔系用嚟崇拜，系用嚟超越慨！』，我信你得架！」
「多谢妳先。」
「拿！将来如果红咗唔好唔记得人，有戏拍记住搵我做女主角呀！」
我会的，因为在我心目中，妳从来就是不可取代的女主角。
电视机播出工作人员名单，我和欣欣一起看《一路向西》的心愿总算达成了。
欣欣望一望时钟，道：「原来成一点钟啰播！唔洗打俾嘉嘉报告咩？小心俾佢知道你喺度陪我，误会啲乜喎！」
嘉嘉？仆街！过咗十二点咁耐添！
(快活不知时日过，阿溢和欣欣机缘的重逢、难舍难离的情怀竟令他铸成大错，究竟嘉嘉还在等他吗？他会否前功尽废呢？下回《死鱼与淫西，炮房内的攻防战》，鸡虫们！叫鸡都要记住打电话番屋企报到呀！)
第十一集(上)
渠真系死鱼欣？但系渠喺我面前从未打扮到咁靓，亦唔似可以同啲客咁客气咁倾到计，唔通系佢个孖生姊妹？
就在我迷惘之际，欢挺轻推了我一下，道：「快啲拣女啦！仲发梦！」
我看看欢挺的伴侣，高挑美乳，尚算是一件好货色！我再望望剩下的小姐，全都是不堪入目的劣货。
仆街！渠两条友拣晒啲好嘢，留番啲猪西俾我！
「就依个啦！」我故意挑了个最「猪」的浓妆小姐，原因不是我重口味，而是我料她平时没什么人选中，定然入不敷支，反正我没打算占便宜，索性关照下这些可怜的女人。
「靓仔！我叫小霞呀！」猪西甫一坐下，便肆无忌惮摸我的大腿，似乎她感激我宠幸她，打算以身相许，今次真系捉捻晒虫！其实我想说，妳的体型一点也不小，而且没引起我任何遐想，拜托妳不要再用这个名字。
「三位老板，玩得开心啲啦！」妈妈桑向我们每人塞了张卡片，径自离开。
我望向怀疑是欣欣的物体，发现她立即回避我的视线，她刚才一定是偷望我、一定是！
「系呢！我叫班森，妳叫乜名呀？」
「我叫……」她犹豫了一会，道：「我叫可可呀！」
讲大话，她的眼神闪缩了一下，是典型的条件反射！
「依？边个『可』呀？Sorry呀！我啱啱喺外国番嚟，中文唔系太好。」班森散发出半鬼仔的魅仔。
「可以一战慨『可』。」
可以一战都讲得出，仲唔捻系渠？
「先生，你叫乜名呀？」猪西问我。
「我叫『阿溢』呀！猪小姐。」我没有回望她，却故意拉大嗓子说自己的名字，企图催迫欣欣跟我相认。
「嗄……我叫小霞呀！」
「得啦！猪小霞小姐。」我冷淡回应。
「人哋都唔系姓朱……」她自讨没趣。
我无法忍受把小霞这可爱的名字用在她身上，所以接下来我只会用猪小姐来称呼她。
我十分诧异连这种不自量力的猪西也投身于色情行业，莫非真的如九把刀所说，每个青春故事必备一个肥仔，同然每个叫鸡故都必备一件极品猪西？
「喂！阿溢，点歌啦！」欢挺把麦克风塞给我。
「点解要我拣呀？」
他跟我耳语：「依个场合梗系要有啲小丑俾人笑下先开心嘛！你把老牛声终于派得上用场。」
屌！咁出卖兄弟都有架！咪住！依个系个好机会！
我站在房间中央，向大家宣布：「各位，小弟先献个丑，唱我慨首本名曲。」
「好！」欢挺抢先拍掌。
MTV开始播放，我身子配合节奏轻轻摆动，鼻子哼着曲调，待歌手说完开场白，我便扯大嗓子唱出来。
陷家High High High 无银用又要栏街
爸爸YO YO YO 做你老豆无阴功呀
陷家High High High 同你讲野气都晒
爸爸YO YO YO 呀少理阿爸正仆街
你老豆我十零岁就喺Disco 做DJ
个介绍人系我中学时期慨一条茂利
渠老豆原来放贵利 渠阿妈帮手做登记
咁个仔就自然识埋啲人唔三唔四
尹光的《少理阿爸》令我的情绪高涨起来，一众小姐也愣住了，唯独欣欣在磨拳擦掌，目光不时瞧着桌上的麦克风。
哈哈！一切都在我计算之内，只要用粗口歌挑起她的本性，便能迫她露出真面目。出手呀！快点出来跟我一边唱，一边跳吧！
「依？妳唱唔唱呀？」班森把麦克风递给欣欣。
「好衰架你！」欣欣掩着嘴巴，腼腆地说：「人哋一讲粗口就会打冷震架啦！仲要人唱。」
屌！啲演技假得妳吖！
我看着班森跟欣欣那么亲密，越唱越泄气，待MTV播完后，我便了无生气坐回原位。
呀！条死鱼欣又会咁忍得慨！
「溢哥呀！其实我都识唱你啲歌架！」猪小姐突然跟我说。
「嗄？」我戚起了眉头，但见猪小姐已拿起麦克风表演。
喂喂荷里活有间大酒店
有三个肥婆呀学踢波 学踢波
你又踢 渠又踢 卒之就踢左落河
啊 你想执番个波 我帮你执个波丫
我标落去水双手揽住个波
fing上去水面等渠捉住个波
佢个心想话接住点知渠差错脚落河
猪小姐唱着尹光的《荷里活大酒店》，她一边跳舞，一边摇晃那对崎形且毫无美感的暴乳。仆街！今次真系换眼球都唔掂！喂！肥婆霞妳无嘢吖嘛？
Plan A失败，唯有使用PlanB。
「DJ妹妹，依度有冇芥末味薯片叫？」我问。
「嗄……无喎！薯条依啲小食啱唔啱呀？」
「我俾一百蚊妳，你同我即刻去买一打芥末味薯片番嚟！剩低慨俾妳做贴士。」
今次仲唔引到妳？我要妳当众放屁，出尽洋相！
十分钟后，我滋味地吃着芥末味薯片，还故意吃得十分大声。
欣欣吞了一口唾液，却不敢轻举妄动。
「妳都食啲啦！」班森亲自喂欣欣食。
「唔啦！我对芥末敏感。」欣欣回以一笑。
讲大话！
「溢哥！我都好钟意食芥末味薯片架！」猪小姐不顾仪态地狼吞虎咽，满是薯片碎的嘴巴说：「我哋系咪好夹呢？」
喂！肥婆霞妳又搞乜捻嘢呀？就算妳话钟意打高达，我都唔会带妳番屋企架！
仆街，个死女包咁忍得，唔紧要，我仲有Plan C。
「喂！不如我哋分Team猜枚啰！」我提议。
「好！输咗罚饮酒！」欢挺和应。
「罚就系罚，不过要身边条女饮。」我奸笑。
「喂！阿溢，你几时变到咁无品架？」欢挺揶揄我。
「唔紧要啦！依个规则都几得意。」班森温柔地向欣欣说：「放心！我唔会令妳俾人灌醉。」
「班森哥，做妳女人真系好。」欣欣搂得更紧。
见到渠哋依对狗男女就眼火爆！好！等我灌到妳去厕所，到时就有机会伏击妳问话。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枚技，班森虽然中文差，但在外国经常夜蒲的他竟是长胜将军，毕竟聪明人反应和转数也特别快。
完败……妈！为何结果不是我想的这样？
「溢哥……其实我真系好饮得架……不过你要送我番房喎！嘻嘻！」猪小姐擅自伏在我肩上，揉搓我的胸膛。
喂！肥婆霞妳好啰喎！我忍够妳啦！
「呜……呜……」猪小姐突然呕吐大作，我猝不及防，被吐得满裤子是呕吐物。
Shit！
我立即去厕所整理，要清除这些芥末味呕吐物可不容易，我足足花了三十分钟。
好！回去再战！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
当我回到房间后，却发现只剩下欢挺和他的女伴以及执房DJ，欣欣呢？
「你条死仔搞咁耐架！班森哥话玩够，带咗条女去过夜啦！」
唔捻系呱！斯斯文文咁猴擒？我慨欣欣呀！今次实俾佢屌到唔洗瞓。
问题来了，即使我知道他们在什么酒店爆房，他们可是明买明卖，我凭什么干涉他们？
欣欣，虽然我知道我没资格埋怨，但为何妳连跟我相认也不愿意？难道我真的伤害了妳？
「你点呀？我同条女去过夜啦！」欢挺问。
「算啦……你唔洗理我，我自己租间房打飞机算啦……」我垂下头来。
「洗唔洗我帮下你呀？」
「唔洗啦……猪小姐，妳收埋我啲坐台费，折埋一面啦……依？」我循声回望，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站在我面前。
「欣欣……妳唔系跟咗班森哥去开房咩？」我难以置信。
「我剩系负责陪坐，唔做爱、唔过夜架！ 」她解释。
这答案教我喜出望外。
「咁……我哋去食宵夜啰！」我恢复生气。
### 第十一集(下)
临行之前，我问欢挺：「依？咁班森哥带咗边条女去过夜呀？」
「嘛你隔离嗰件猪西啰！」
「嗄？咁重口味？」
「班森哥系太子爷，有乜嘢女未食过吖？想慨话包起啲明星姐仔都仲得。不过，难得上到嚟，佢话想试下啲奇珍异兽，到时套电影拍出嚟先够全面喎！」
「话时话，讲拍戏讲咗咁耐，套戏究竟叫乜嘢名啫？」
「好似话叫《沙嘴的森林》喎！」
「屌！咁即系明抄啫！」我嗤之以鼻。
「咁你有无好提议吖？」
「Ar……」我思索了一会，又瞧了一下欣欣，道：「想全面啲，不如由床技方面入手，不如就叫《死鱼与淫西》啦！」
「屌！又死又淫，未交大纲已经过唔到审批啦！」
「系咩……我觉得依个名几好听喎……」
「喂！你行未架？讲明先呀！我好眼瞓，唔陪得你耐架！你都唔洗旨意包我过夜。」欣欣催促。
「收到！」我拖着欣欣的手，愉快地离开。
我们下一站却不是茶餐厅。
欣欣随意把架上的薯片一扫而空，塞满我的手推车。
「喂！咦啲就系妳慨宵夜啦！」
「唔得咩？我不嬲零食当饭食，你第一日识我咩？」她盘着双手踱步。
她一点也没变。
「头先又咁斯文扮淑女，而家又露出本性。」我冷讽她。
「咁人哋贵客嚟，唔好失礼人嘛！你就唔同啦！大家咁熟。」她似乎学懂了服侍的窍门，我从前的教导果然没白费功夫。
「咁妳……头先点解唔同我相认吖？」我追问。
「我怕你爆我以前做141啲事出嚟嘛！ 」她挑选果汁糖。
「嗄……妳介意嗰咩？」我诧异。
「唔系介意，系无着数。做得141，即系每日接好多客，上得嚟玩慨都想食啲高级嘢，有咁慨过去会令渠哋反感。」
有道理，正如援交妹都是卖身，但我们下意识会觉得她们干净一点。
「妳上咗嚟做好耐呀？」
「唔系呀！同你讲完Bye Bye后过几日番上嚟啰！」
「点解慨？继续留喺香港接多啲客，唔系好搵啲咩？」
听了这句之后，她的手脚停滞了一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因为我搵够啰！」她左挑右选着朱古力，说：「屋企人够钱起屋，所以我而家剩系需要自己赚自己洗。我嘛同你讲过储钱环游世界慨！沙嘴系我慨第一站。」
「哦！唔怪得妳剩系陪坐啦！原来无经济压力。」我恍然大悟。
「又唔系喎！而家食嘢屋租咁贵，我唔够钱就会随时陪番人瞓。」她向我抛媚露眼，道：「你想唔想做我『欣欣淫閪有限公司』重新开张慨第一个客吖？」
仆街！她慨放电功几时变到咁厉害？令我不禁动摇起来。
「讲笑咋！我西痕慨话，一早同头先个靓仔开房啦！」
她仍是那么喜欢作弄人，说回来，我们还是第一次像普通情侣，到超级市场逛。
店内正播放着柔和的古典音乐，将简单短暂的约会点缀成醉人的画面，五花八门的零食化成彩色的壁画，其实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多谢你，五百七十九蚊吖！」收银员说。
欣欣盘着双手，厉了我一眼，说：「仲唔俾钱？」
「我？」
「梗系啦！你提议食宵夜喎！你唔系想赖帐呀嘛？」
死鱼欣，又凿我一笔，成五百几蚊零食，食捻死妳呀！
零食塞满了三个大胶袋。
欣欣却径自步出超级市场，回头瞥了我一眼，说：「仲唔帮我拎？」
「嗄？」
「帮我拎番屋企呀！咁大袋嘢，想我一个人搬死呀？最多我一阵煮包面慰劳下你喇！」
「系～」我承认我春心荡漾。
我俩回到欣欣租住的单位，如我所料，凌乱不堪。
「妳真系唔捻识做家务。」我叹了一口气。
「我忙吖嘛！」她坐在沙发上，揭开杂志，说：「你咁得闲，帮我执干净间屋啦！」
正一洗人唔洗本，今铺真系中捻晒计。
「其实欣欣呀……」我一边扫地，一边问：「妳有无谂过正正经经搵番个伴呀？」
「点解咁问呀？」
「因为妳咁污糟，有个人照顾妳好啲啰！」
「无谂过喎！我而家一个人住，自由自在，钟意去边就去边，钟意做乜就做乜，钟意同边个扑就同边个扑，几爽呀！」
「但系……妳唔会觉得寂寞咩？」
「会架……所以你要多啲嚟探我。」
「嗄！」我停下了手。
「做乜呆呆柒柒咁呀？」她漫不经心地道：「师父探徒弟好正常啫！不过记住带手信喎！仲有唔可以系香蕉依啲平嘢！如果唔系唔俾你入嚟架！」
原来是这个意思……不知为何，我心中萌生一点失望。
明明当初是我主动跟她说再见，明明是我发誓把她永远藏在心底里，但为何这次意外重逢却令我既兴奋又难忘呢？
莫非上天暗示我们缘份未尽？
我好不容易把垃圾处理掉，躺在沙发休息着。
「拿！趁热食啦！」欣欣把一碗香喷喷的即食面放在桌上，她总算兑现承诺，说回来，我是第一次吃她煮的东西。
我吃了一大口，咀嚼了几下，几乎想吐出来，道：「乜嘢面嚟架？咁难食慨？」
「营多啰！你哋啲男人唔系最钟意食依个牌子咩？」
妖！又系啲高登仔教坏渠。
我轻拌着营多面，发现汤中有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异物。
「蛋壳？喂！妳做嘢可唔可以唔好咁求其呀？」我作出控诉。
「特登加料俾你架！等你补充下钙质，废事你扑扑下嘢嗌腰骨痛。」
屌！又推卸责任。
「喂！剩系食嘢好闷啫！」她突然咬着火辣的红唇，道：「我哋做埋上次未做完慨嘢啰！」
唔好诱惑我呀！我怕我今次真系忍唔住！
她却不是扑向我、强奸我，而是播放DVD。
「上次我哋睇到Frankie去露营，我特登唔睇埋落去，等埋你一齐睇。」她向我回眸一笑。
屌！早知上次唔买《一路向西》，搞到我空欢喜一场。
《一路向西》除了有大量搞笑情节，情欲镜头也是卖点之一，尤其是Frankie前辈和小思这头乳牛的大战，简直令我血脉暴涨。
我本以为欣欣会和上次一样，当住我面前自渎，想不到她竟是目无表情，到了做爱情节，更是如看文艺片般，沉闷地托着下颚。
「喂！套戏好闷咩？」我问。
「唔系呀……」她换了个坐姿，道：「只系我都有波有閪，渠哋做过慨嘢我都做过好多次，觉得无乜特别啫！」
「所以嘛话妳哋啲女人肤浅啰！」我揶揄她：「妳要思考下渠当中带出慨人生哲理，对生活态度作出反思。」
「咁嘛好矛盾啰！」她反问。
「点解呀？」
「你哋男人见到靓女就狗冲过去，见到有得扑就扯晒旗即刻入闸，成个过程都唔洗经大脑，喺依个时候仲学人讲哲学？」
「……」
「想学道理应该番学校读书，或者去图书馆搵下啲典借嚟睇，而唔系借学道为名，大条道理睇咸片。」
又啱喎！好一个铁齿铜牙死鱼欣，在她的凌厉攻势下，我也开始糊涂了。
她问：「其实……你做乜咁崇拜嗰个向西村上春树慨？」
「嗄？咁佢写叫鸡故写到出埋书，仲拍晒电影喎！好多人恨都恨唔到架！ 」
「咁……你有心慨话，都得架啫！」
「我？」我苦笑道：「咪讲笑啦！我写埋啲故咁冷门，边有人钟意架？负评就有。」
「可能你未遇到赏识你慨人啫！我听过一个人讲，『偶像唔系用嚟崇拜，系用嚟超越慨！』，我信你得架！」
「多谢妳先。」
「拿！将来如果红咗唔好唔记得人，有戏拍记住搵我做女主角呀！」
我会的，因为在我心目中，妳从来就是不可取代的女主角。
电视机播出工作人员名单，我和欣欣一起看《一路向西》的心愿总算达成了。
欣欣望一望时钟，道：「原来成一点钟啰播！唔洗打俾嘉嘉报告咩？小心俾佢知道你喺度陪我，误会啲乜喎！」
嘉嘉？仆街！过咗十二点咁耐添！
(快活不知时日过，阿溢和欣欣机缘的重逢、难舍难离的情怀竟令他铸成大错，究竟嘉嘉还在等他吗？他会否前功尽废呢？下回《死鱼与淫西，炮房内的攻防战》，鸡虫们！叫鸡都要记住打电话番屋企报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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